精神损失的责任与方式

论文作者:本站 论文来源:本站 发布时间:2021/03/31

1.精神损失赔偿制度概述

1.1精神损失赔偿概述

1.1.1精神损失的概念

虽然精神损害赔偿已在大多数国家司法实践中建立应用,但就目前立法来看,明确使用精神损害一词的国家仅有南斯拉夫,关于精神损害的定义,1978年,在南斯拉夫债务法中,其中第一百五十五条明确指出,对他人造成了心理或者生理,以及产生恐惧方面的损害。大多数国家并未使用精神损害这一法律定义,如德国定义为非财产上的损害,法国定义为抚慰金,日本定义为财产以外的损害。我国侵权责任法对人身权益受到侵害请求赔偿时使用精神损害一词。

对精神损害的范围有不同的学说,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两种:

第一,狭义精神损害说,此观点为台湾早期民法学领军人物之一曾世雄先生所提出,认为精神损害即为同财产增减没有关系,并非是财产方面造成了损失,是在心理或者生理上造成的痛苦,有权提出精神损害的主体仅限于自然人。

第二,从精神损害广义万自出友,精神损失即为损害了民事主体的精押活动,法人或者公民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对公民的心理方面造成了精神方面的痛苦和法人、公民的精神利益了减少或者丧失,均属于精神损害。对于精神利益,杨立新先生提出:精神利益的减损或丧失,即法人或者公民在对自身身份和人格利益进行维护过程中,遭受破坏,造成损害了身份和人格利益。对此损害,不应该因民事主体是不是生物形态,而进行却分,应该是法人、公民都可以产生此种伤害;法人和公民在人身权方面,具有不同的种类,关于损害范围方面,具有不同的范围。如公民享有肖像权、配偶权等,而法人并不具备该权利,所以,法人无法造成此身份和人格利益方面的损害。

两种学说争论的焦点在于精神利益的减少和丧失是否属于精神损害,以及由此引申出的是否承认法人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狭义说简单的将哲学上的精神与法律定义等同,只承认自然人具有生理或心理上的活动,认为法人无生命特征。精神损害广义说认为法人具有拟制人格,维护其精神利益的活动就是法人的精神活动。

从我国当前法律出发,20013月,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其中第5条明确指出,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规定明确否定了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应不予受理。

1.1.2精神损与财产损的区别

 

侵权行为侵害的权益可分为财产权和非财产权,而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是在分析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时所作的分类,并非等同的两类关系。

精神损害本质上是受害人对痛苦的主观感受,是一种心理活动,没有固定的外在的特征,同增减受害人财产没有关系,不可以通过金钱来衡量,此为精神损失的重要标准之一。从立法目的来看,法律将精神损害与财产损害进行区分的目的是对受害人所遭受的不同性质的损害施以不同的救济方式,也就是说,是为了对被害人的权益保护可以更具可操作性和可计算性。

 

1.1.3精神损赔偿的功能

通常精神损害赔偿包括惩罚、抚慰和补偿三重功能。从受害人角度看,首先物质赔偿可以减少或挽回受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时可以间接抚慰受害人的精神痛苦,在心理方面,能够通过其他方面使得受害人得到满足和安慰,如受害人能够借助金钱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抚平精神方面的伤害,或者参加户外健身和运动等活动来达到身心的愉悦,恢复精神方面的伤害。虽然金钱赔偿无法使受害人的精神创伤完全恢复,但不赔偿显然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从侵权人的角度,法律强制规定侵权人向受害人支付赔偿金,达到了法律对侵权行为的谴责和对侵权行为人的惩罚目的。精神损害赔偿具有的惩罚性,是在行为人主观方面造成过错为基础,假如行为人并无所错,则并非过失或者无故意,则在道德方面就不存在可谴责性,自然不可进行惩罚。然而,伴随社会科学技术进步,不断加大社会风险,在《侵权责任法》中第22条明确指出,若对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侵害,使得他人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时,即要承担侵权责任,即在法律意义上,发生的侵权行为和造成的精神方面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非行为人主观过错与否。

1.2精神损失赔偿的特征

1.2.1财产赔偿性质

提到精神损害赔偿,人们会想到怎么赔,通过什么来赔,精神损害用精神赔?这显然是没有意义的,也达不到一个惩治和警示的效果。精神损害本身是无形的,无法用财产来具体的进行衡量。但是,只有当精神与财产实现挂钩式的赔偿,才能弥补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所造成的损失,从而达到预期的赔偿效果,以财产方式作为精神损害的主要救济手段,以填补损害为其基本功能。新《国家赔偿法》也肯定了精神损害赔偿的财产赔偿性质,表现在其规定了受害人遭受国家侵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有权要求国家支付相应的抚慰金。以财产赔偿的救济方式实现精神损害的赔偿,逐渐成为最主要、最基本的救济方式。

1.2.2难以确定精神损失赔偿的方式

在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的复杂表现形式没有也很难确定出一个统一的标准,这就使得精神赔偿损害赔偿的方式无法确定。身体损害产生的精神痛苦和精神损害产生的精神痛苦也是无法具体衡量孰重孰轻的,仅仅用身体所感知的痛苦来衡量精神痛苦的程度也是不科学的。所以笔者觉得我国国家赔偿法中仅仅规定了死亡和致残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很不完善的,但是却体现了我们在立法时面对精神损害程度确定所表现出的无能为力。正因为我们无法确定出损害的差异性和具体的精神受损程度,所以精神损害的赔偿方式迟迟无法确定。

1.2.3难以确定精神损失赔偿的范围

 

在全部损害事实中只要与加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加害人应当赔偿的部分被称作损害赔偿的范围。这个范围的确定直接关系着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有哪些,又有哪些权利可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我国基本法律并没有明确提出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的概念,相关法律中规定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也不尽完善。我国民事法律的相关条文中有提到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肖像权、人格尊严、人身自由等权利的精神损害赔偿。但在很多法条中根本没有提及或没有近似概念的各种权利,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民对精神层面保护的不断加强不断涌现。这是一种必然的社会法律现象,就如同百年前没有隐私权一样,问题随着发展出现,法律也只能随着人民日益增长的需求不断完善和进步。只有这样,才能给司法实践提供更多的保障,才能让社会的法治化逐步显现,才能更好地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保护法律的权威性。

1.2.4难以确定精神损失赔偿的数额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和其赔偿方式、赔偿范围一样有着不可确定性。首先精神损害程度及大小是我们无法直接确定的,究竟在赔偿时赔偿多少才能缓解和弥补受害人所承受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失,是我们无法计量的一个问题。地域性差异、经济水平发展的差距、不同个体精神承受能力的不同都可能成为赔偿数额不合理的根本原因。我们目前的立法水平不能达到一个符合所有人承受能力的标准数额,也无法具体的给出一个合理的数据。目前我们能够依靠的确定精神赔偿数额的只有法官的自由裁量,但是法官和法官的差异也是存在的,法官也是人,其对某项事物的认知程度在一定范围内也有所差异,在针对不同的个体时,相同的侵害也会因法官自身的思想而形成不同的结论,这样就会造成公平公正的偏颇,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当受害个体不同,法官裁量不同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影响法律的权威和影响公正性的情形。所以,要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是司法实践中一个很艰难的课题。

2.现行法律对于精神损失赔偿规定的不足

随着人们法律意识的觉醒,法院受理的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案件大量增加,且受害人提出的赔偿金额也一直在递增,受害人的精神损失的赔偿范围也一直扩大,司法实践中涌现出许多新类型、新特点的相关案件,尽管现行法律体系中有很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律条文,但也应看到我国现行的立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规定仍有不足,首先体现在精神损害赔偿范围狭窄,一方面精神损害赔偿受偿主体范围有限,这主要体现在现行法律将法人排除在受偿主体之外,另一方面现行法律制度的精神损害赔偿客体范围过小,主要体现在对国家侵权只给与带有抚慰性质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但受害人很难在违约责任的基础上,提出相应的精神损害的金额赔偿

2.1关于精神损失的适用范围过于狭窄

2.1.1对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限制

现行法律对是否承认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经历了三个阶段:1988年最早有法律中出现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其中第150条这样规定,如果损害了公民的名誉权、姓名权、荣誉权、肖像权,或是损害了法人的名称权、荣誉权、名誉权,公民或者法人可以向侵害者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人民法院对于责任的评判标准依据具体的侵权行为、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和影响等。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在1993年实施的《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第10条指出,如果侵害了公民的名誉权,公民可以提请诉讼要求赔偿其因为受侵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法人请求赔偿的依据只能是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通过司法解释的方式对精神损失赔偿进行明确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不能是精神损失赔偿请求。从上述三个司法解释可以看出,我国法律最早对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是支持的,但随后1993年的司法解释肯定了司法实践中公民可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诉讼,但却回避了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如何处理,最终最高院在2001年明确否定了法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

持法人否定说的学者多以现代心理学角度区分自然人与法人,强调心理现象是自然人固有的机能,脑的神经活动仅为自然人所固有,自然人的心理活动的物质基础是脑,是通过大脑的神经生理活动对外界信息的反映,是对外界信息的加工。法人无这种物质基础因而就无从提起心理活动和精神损害。法人否定说认为,法人与自然人的最主要的区别是自然属性,法人没有肉体作为生理基础,也就不可能有生命特征,性质的不同导致享受权利的不同,法人只是法律上的拟制人格,对于自然人固有权利,如健康权、身体权和生命权等的人格权的固有前提是以生理存,法人不存在生理存在,所以没有相关的权利。除此以外,设立目的、设立性质和登记范围等都会制约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

但就实践来看,法人作为民事主体,与自然人平等参与民事活动,对法人的侵权行为虽然在生理上以及心理上出现精神利益丧失的情况,然而法人的意志形态社会形态以及精神形态是抽象的人格形态,对法人的侵权如假冒公司法人名称、销售带有法人名称的假冒伪劣商品、污损法人名誉、荣誉,不仅会对公司法人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同时会使企业在消费者之间的信誉度下降,进而造成销售额下降,内部员工的工作热情下降。其他非公司法人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如郭美美案造成红十字会遭受成立以来最大的名誉危机,其最直接的影响是四川庐山地震时,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向社会提出募捐倡议,网友因对其捐款的使用目的和方法在存在质疑,而集体产生了对募捐倡议的抵制行为,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透明和公开的民间基金会对个人捐款和企业捐款的吸纳,部分知名人士设立的基金更是在短期之内吸收上亿捐款。红十字会作为官方非盈利人道救援组织,郭美美对其造成的名誉影响不可估量。

2.1.2国家侵权的精神损害赔偿限制 

2010年修订的《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了对国家侵权给予经济性抚慰,第35条这样规定:如果满足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中的一条,造成人精神出现损害,要消除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的不良影响,为其进行名誉的恢复,同时向其赔礼道歉;如果造成了后果较为严重,还要对受侵害着进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中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数额,使国家赔偿的精神损害赔偿制度得到了发展。根据上述规定,获得国家侵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条件为:一是对公民人身权益的侵犯,二是相关主体实施的相关违法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通过以上分析发现,公民人身权利受到损害而造成的精神损害可以适用于我国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法律,法人在受到相关侵害时不能提请国家侵权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对财产侵权造成的损害同样不得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朱永超申请国家赔偿案,朱永超以错误冻结银行存款为由申请国家赔偿,淮安市淮阴区法院已无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朱永超的诉讼请求

在《民法通则》有这样的规定,在国家侵权行为发生时应当担负民事责任,有权对停止侵害他人名誉权、荣誉权的行为提出请求,此外还可以请求损失赔偿。在《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当中,的相关条文,明确表明精神损害赔偿中赔偿义务人支付的是精神损害抚慰金,而非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就是说,国家侵权的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抚慰性赔偿,而不是救济型赔偿,更不是惩罚性赔偿。尽管有学者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赔偿义务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受害人精神损害而应支付的赔偿金单从法条中抚慰金"一词的使用,可以看出我国没有承认国家精神损害赔偿。

从司法实践来看,根据意见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必须符合造成严重后果的条件,严重后果必须有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在责任承担上,谨慎损害抚慰金的顺序最后,当前三项不足以抚慰受害者的精神痛苦时才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数额上,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赔偿额度较低,下限为一千元,上限为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五,可以看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有抚慰意义而无惩罚意义。如全国首例国家精神损害赔偿案中的赔偿权利人涉嫌挪用公款罪,在判决无罪当庭释放后,对其被羁押的610天仅赔偿了一万元。2014年贵州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国家赔偿案件三件,获得赔偿的两件案件中,高如举被限制人身自由3734天,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五万,谢石勇被限制人身自由3705日,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五万【161,同一地区的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也并不相同。

2.1.3合同纠纷的精神损害赔偿限制

大部分国家都不承认违约的精神损害赔偿。传统大陆法系理论认为,合同产生之债务不履行只能产生财产上损害赔偿之债而不会产生精神损害赔偿;在德国的民法典中,强烈支持把侵权责任和合同责任进行二元划分,德国民法典认为侵权赔偿是精神损失的唯一申诉渠道,违约行为不构成精神上的损失;按照英美的法学观点,一般的违约行为不会构成精神方面的损失。但同时又以判例的形式承认特定合同中,如婚礼、老人和婴儿的照顾合同、假日旅游合同,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非违约方造成精神损害的,非违约方可以行使赔偿请求权,从赔偿的性质上看,这种赔偿,表面上是一种违约赔偿责任,但其对精神损害进行赔偿所以其性质应当是侵权责任赔偿。典型条文为《美国合同法》的第三百五十三条规定,不能采用精神损害为名,提出赔偿要求,除非在违约行为发生时,身体受到损害或违约行为,导致严重的精神损害,这是一种极易发生的结果

现阶段,中国的法律实践与学界的主流观点是不承认因合同纠纷而提出精神损害的赔偿观点。根据中国《合同法》中第一百三十一中明确指出,违约方要承担赔偿金与违约导致损失的同等金额,当中包括履行合同后能够得到的利益,但是不能超过其中一方,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可能损失违约利益。由此得知,因为由违约导致的精神损失,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是没法预见得知,在合同订立时就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会给当事人带来过大的压力,不利于交易的顺利开展。但在实践中,部分特殊合同的违约行为造成精神损害是可以事先预见的,最典型的例子为违反保管特殊物品合同给受害者带来精神损害,特殊物品的丢失带给受害者的精神伤害不言而喻。与之类似的如享受性的旅游合同,对此类合同适用精神损害赔偿不仅不会妨碍交易,反而会促使服务提供方提高服务质量,改进服务效果,营造良性竞争环境。

在理论与实践中,在责任构成要件、承担方式、举证责任等方面,违约和侵权责任存在很大的差异性。按照有关条文的规定,如果想在合同违约造成精神损害的案件中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就只能以侵权提出诉讼,对违约的精神损害赔偿法院会以法律依据驳回诉讼请求。同时,违约行为并不总伴随着侵权行为,司法实践中存在仅出现违约行为,但却没有直接导致受害人精神损失的案件,汪习国控告李光枢,由于装潢工在装修中的新房死亡事件中,受到精神损失而要求赔偿的案件里,李是本案的被告,他承揽装潢汪习国所购的新房,3名装修人员在汪习国的新房装修期间,发生非正常死亡的事情,该房是汪习国准备居住的,根据习俗及公众的一般心理,在住房中发生自杀、他杀等非正常死亡事件,该房将被视为不祥之地,不可避免地会使居住人心理上产生惊恐、烦躁、抑郁等不良情感,房屋的实物形态虽然未遭到损害,但房主在使用此房时必定会产生负面心理,房屋的经济价值也可能因此减少。此案中李光枢并无侵权行为,但其违反承揽房屋装修时所负的保管义务,导致原告的精神受损。

2.2没有统一的标准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额

在我国的精神损害方面的法律条文里,很多次都出现了恰当酌情等含糊性词语,在整个法律体系中,精神损害方面的法律定义是最模糊的一个范畴。由于法律上界定不严明,所以双方无法清晰地预见到精神赔偿的额度,也导致司法实践中,原告和被告之间的预期差异较大,无法实现一致的赔偿共识,同时不同法官的法学理论基础和分析判断、总结归纳能力不同,使得不同法官对同一案件的判决也相差甚远。以李东诉上海屈臣氏搜身案为例,一审判决上海屈臣氏赔偿李东精神损失费25万元,二审时虽仍判决屈臣氏侵权成立,但精神损失费从25万元降至l万元

在精神损失赔偿方面,我国还没有一部法律能够提供统一的标准,根据精神损失类的立法情况来说,在民法通则里,规定了公民的肖像、名誉、姓名等权益受到损害时,可以提出名誉回复等要求,同时能够提出赔偿的要求。但这个条文,只是界定了公民可以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并未提及赔偿的标准和具体计算方法。2001年《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条明确指出:可通过以下6点因素,来确定精神损失的赔偿额度,第一,当地的实际平均生活水准,第二,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后果;第三,侵害的行为、场合和手段等具体情况;第四,侵权者的经济责任承担能力;第五,侵权人的获利状况;。第六,侵权人的过程情节程度,除非法律另外作了详细规定。通过以上6大因素,基本可以确定精神损失的赔偿额度,在赔偿方面,条文上的规定也十分模糊,都是采用适量、相应的文字界定,因此,在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失还无法给出具体的量化标准。各级地方政府、最高法院、地方法院的司法解释或规章制度,是当地精神损失赔偿的主要计算标准,这些文件大都进行了限制赔偿额的立法,采用类型化的方式,将精神损害赔偿额进行分层规定,并对赔偿额进行了上限、下限、倍率等限制性规定,例如内蒙古精神损害赔偿意见将交通事故中公民受到人身损害分为三个层次,依据伤残等级对受害人或死亡受害者的近亲属给与赔偿。

3. 我国国家赔偿中精神损失赔偿制度的不足及原因

我国国家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的缺陷主要体现在:第一是条款规定过于简 单,仅仅是一语带过;其次是在立法上没有给出精神损害的具体概念,这一定会对司 法实践中的操作造成影响。本来我国国家赔偿法对赔偿范围的规定就严格地限定了侵 权的范围,大量的侵权行为已经被排除在国家赔偿之外。该法对精神损害的国家赔偿 的归责原则、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的具体确定等问题都没有相关的概述,这都制约 着国家赔偿中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发展和完善。

首先,我将向大家介绍这样几个案例,用以看到没有精神赔偿的国家赔偿法是多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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